金家穷书生,短篇小说,闯山,原创

日期:2020-09-16 17:51:50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848
想么?想。想、想就上来哩。女人软软地瘫在床上,眼睛邪邪地在山崽身上滴溜,懒懒的秋月从窗棂间射进来,使屋子里显得斑驳而迷离。女人的肉结鼓鼓的,柔润而又光洁,像白晃晃诱人的一条白鲢鱼。女人胸间悄然隆起两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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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么?

想。

想、想就上来哩。

女人软软地瘫在床上,眼睛邪邪地在山崽身上滴溜,懒懒的秋月从窗棂间射进来,使屋子里显得斑驳而迷离。女人的肉结鼓鼓的,柔润而又光洁,像白晃晃诱人的一条白鲢鱼。女人胸间悄然隆起两堆山样的大奶子,使山崽联想到了可怕的猪母岭。他晓得,爹就是在猪母岭里消失的。有时候,山崽非常憎恨猪母岭,总觉得是猪母岭把爹残酷地堵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恨呀,恨得咬牙切齿。

呵呀!山崽忽然痛苦地骇叫一声,豆样大的汗珠就从脑门上滚落下来。

不是说、说想么?女人又这样轻轻问一句。

我想,想爹,想妈。山崽说。

女人撇撇嘴,与山崽立面而坐。女人仍是一丝不挂,浪荡的眼睛直往山崽身上撩,山崽觉得冷,缩着身子伸手扯过一条毛毡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但山崽还是觉得像有无数条不安分的泥鳅在蠕动、翻滚,在袭击他身上各个部位。

女人渐渐地就有些激动了,脸间的肌肉涨得红润,女人忽然抱住惊惊悸悸的山崽又啃又咬,山崽肩上胸上顿时留下无数条指痕牙印。

你咯没用的卵哟…啊…啊…女人越抓越凶狠,越叫越亢奋,尖尖的指甲盖几乎掐进肉里。山子不动,嘴角却抽颤得厉害,龇牙咧嘴的样子。

你咯没用的卵哟,啷咯就不晓得想,都第三夜哩,第三夜哩。女人已是泪流满面。

我想,想爹,想妈。山崽望着女人怯怯地又说一句。

崽!女人忽然立起来母狼般地扑过去,一掌扇翻了瘦瘦弱弱的山崽,她呼呼地骑在山崽身上,两只大手在山崽大腿上又捶又扭。山崽哼哼唧唧并不还手,任女人结结实实的臀在他身上碾,像条被人打瘪了精气神的野狗。渐渐地,女人蔫蔫地乏了力,便泄了气。女人跳下床撒一泡尿,浓浓的一股尿骚味无孔不入,象中药铺的中草药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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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崽才十七岁。十七岁的山崽就娶了一个牛高马大,比他大三岁的女人。

山崽原本是一个正宗的猎人后代,然而他又是妈守寡养大的独生崽,在山崽浑浑噩噩的记忆里,爹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他晓得爹是个响当当好猎手,但爹还是死了,死在老熊的掌下。爹一生贪酒,也是因为酒的缘故,才彻底断送了爹的性命。

三岁那年,山崽的爹又要闯山了。女人望着低头喝酒的男人,松垂着眼脸说,就要进山了,少喝点哩。女人的话投一道长长的阴影罩在男人身上。

酒比爹娘亲,不喝啷咯行哩。男人滴血一样的眼睛盯着女人。

可我心里担心,酒,酒会、会误事哩。

卵,你是担心老子不死,老,老子死了,你养的一夜就驮一、一百个野、野男人,就自、自由得,得、得解放了…

女人深深叹口气,倚了门框漠漠地望着远处的群山叠岭。也就在这一夜,男人被老熊举起来扔下了茫茫山崖。女人听到这个噩耗,既没痛哭也没落泪,她似乎早已预料到男人会有这么一天的。女人从此守寡,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山崽养大,教他怕山,教他怕水,教他怕老熊,教他怕一切该怕的东西,巴望他永远地依恋在怀里。那年,山崽三岁,山崽吃奶就吃到九岁,十四岁那年才开始与妈分床。山崽不懂女人,然而又实实在在拥有女人,这个女人是他七岁那年由妈给他订下的娃娃亲。妈死了,这牛高马大的女人自己寻上门来,从此接替了位置,理所当然成了山崽的女人。

女人进门三天,他每夜就这样缩缩悸悸躲在床角。女人的胳膊很长,力气也大,一道黑影闪了闪,他就像死猫一样被女人拎了过去,把他两只冰凉的手按在高高的乳峰上。

好么?

好、好烫…他迅速抽回手,被老鼠咬了一般。

女人折腾了山崽三夜,也折腾了自己三夜,女人丰实而诱人的身子不但没能给山崽半点联想,那种新婚初夜的冲动与激情反而被小男人缩缩悸悸的样子搅得云飞雾散。女得又啃又叫,那叫声惹得满村狗叫。此时,女人忽然不哭了,迅速穿上衣裳,颠颠地爬起床,从墙壁上摘下一把亮锃锃的双管猎枪。女人走进山崽的家门时,什么也没带,只有这把双管猎枪是女人唯一的嫁妆。

山崽见状,脸陡然煞白,身子触电样索索乱抖,他不晓得女人深更半夜取下那把猎枪想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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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什么?山崽问。

崽,你给老娘起来。女人说。女人脸上显得镇定而庄重,黑森森的枪管顶在山崽的脑门上。

你,你想做什么?

起来,跟老娘走!

走,走,走,往哪走?山崽不敢多问,怯怯地跟在女人身后。

天上的月光悠悠地洒在地面,天上也静,地上也静。月亮里呈现出了他老爹老幽幽身影,老爹老妈脸上露出万分的忧愁和焦虑。山崽想闭住眼睛,却又不敢,女人的步子越迈越大,眼见就要把他甩开,他紧撵几步,气也粗粗,拳头攥出了汗水。

欠揍呵,真是欠揍的女人呵!山崽忽然有了想揍女人一顿的念头。狠狠地揍一顿,叫女人尝尝挨拳头的滋味。走近了,瞧见女人肥肥的粗粗的腿,心里的那种念头又怯了回去。山崽就用手在裤带上使劲一勒,让饥饿一遍一遍地吞噬茫茫月色,在瘪瘪的肚子里进行空洞而徒劳的消化。

你晓得么,我爹就是死在猪母岭的。山崽这样低吟一句,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女人什么。

死卵!女人回头吼了一声。

我妈从不允许我进山,尤其是猪母岭。山崽又说。

女人转身用眼睛恨恨盯住山崽,说,崽,你再敢多嘴,老娘把你扔山沟里去。

山崽果真就闭了嘴。

山路越走越窄,山崽感到一种恐惧,一种从没体验过的恐惧。爹呵妈呵!山崽在心里喊。女人沿着蜿蜒的山道攀行着,山崽左右望去,沟深路窄,凸起的岩石梭角清晰入眼,突如一把把尖利的长刀。他闭住眼,再度睁开时,那一把把利刀在悠悠月光下闪着寒光,阴森森的。偶尔一只夜鸟掠过,也仿佛被这里的静谧吓慌一般,丢一声颤栗的啁啾倏地潜向茫茫夜幕深处。山崽想往回奔,可是已经迟了,前不挨村后不着店,这片树林开始罩住天,月光洒不进来,黑茫茫一片,极显阴森。现在就是谁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转身往回跑。他唯一的办法只有紧紧跟住女人,女人步子加快,他也加快,女人步子停下来,他也停下来。女人肥肥的倒是清晰可见,山崽盯住女人那颠颠的,紧紧地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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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地方哩?

猪母岭!

妈哟—山崽跄踉扑去,猛地抱住女人粗壮的双腿,空荡荡的脑壳压下去俯在女人肥肥的上磨蹭不起。

猪母岭!可怕的猪母岭!有几多乡间壮汉的性命丢在这里永远不返呀,他的爹,响当当一条血性汉子就是在这里被老熊一掌扇歪了脑壳,扔下了山崖的。猪母岭的幽魂数不清呀。猪母岭越传越恶,越传越玄,许多好汉都丢了猎枪从此改行做了其它营生,没有谁再进猪母岭去冒那份风险,可女人偏偏把他往这山路上领,这女人疯啦?

快回哟,我们快、快回哟!他跪在地上给女人磕头,咚咚咚磕出一道道血印子。快回哟,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哩!他又连磕了几下。女人不睬不理,跑去草丛扒下裤子痛痛快快撒了一泡尿,嘴里哼哼唧唧低估着什么,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万代个娘,老子与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偏要害我?山崽突然爬起来大声吼叫着。

你不像男人!女人蹲着不动,眼却朝他盯着,满脸庄重。

我,我是,是男人。

屁,阉了卵的小公鸡,要你没用!女人完事后走到山崽面前,把双管猎枪顶在他脑门上。现在,只要女人轻轻一点,山崽就会脑浆四溅,血肉横飞,想起这三个夜里的折磨,女人是想试试这把猎枪的妙处了。

山崽手慌脚乱,撒开喉咙喊叫,养的,你弄死我吧,老子什么也不怕了。两面的松林里顿时飞起一群群黑东西,而且不断传来凄厉抽泣,异腔怪调。

晓得么,这是山鬼在叫!女人淡淡地告诉山崽。

我怕个卵,我什么也不怕了,你养的把老子弄死吧。

这还有点男人样。

你走着瞧吧臭,总有一天老子揍你个半死,信不?

女人用猎枪在他脑门上敲了几下又笑了几下,但山崽体味不出,女人究竟是冷笑还是嘲笑或其它什么意思的笑,山崽一点也体味不出来。山崽才十七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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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理山崽,丢下他钻进一簇林子。

山崽为自己也为这个浪荡野蛮的女人而愤慨,耻辱感开始残忍地折磨他,这种折磨远比这个女人在三个漫长的夜里啃他咬他还要难受。他奋力追赶女人,手腿恢复了灵巧,而且身上每个关节都在咯嘣咯嘣生响,他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似乎猛然间长大了十岁二十岁。山崽想,现在肯定可以一掌扇翻那个臭。这个真是欠揍呀!当山崽冲进林子的时候,女人却躺在草地上,轻轻地唱着歌:

花开了,很香很香的花哟。

花开了,没人晓得哟。

花香巴望人来采哟。

免得孤零零谢掉哟。

山坡上开满杜鹃花哟。

河畔下开满野菊花哟。

花开了,很香很香的花哟。

花香了,没人晓得采哟…

声音委婉而悠长,且含了许多伤感的味道。山崽头一回听到女人唱歌,喉咙一痒也想吼几句,但从嗓子眼里嘣出来的腔调却出人预料般地凶狠,你个臭,叫魂么?

女人的声音没被压住,反而更大了,腔调七拐八弯缠来绕去,像一条戏水的小花蛇。

好好,你唱哩,招来了黑熊,谁都没个好。山崽想起了老爹被黑熊扔下山崖的场景,心里不由颤抖了几下。

女人的声音越唱越高,在阴森森的山涧回旋不散:

蜜蜂满山飞哟。

蝴蝶满山舞哟。

花香巴望人来采哟。

免得孤零零谢掉哟…

女人唱着歌又朝深处走,远远地把山崽甩在后面,山崽的腿也就不停,眼睛紧紧地咬住女人的,嘴也就骂得更凶更顺溜,臭!真是臭呀!也不晓得走了几多山路,山崽开始胸闷目眩了。两腿沉如铁铸,卵石绊他,野草缠他,树枝绞他,他渐渐支撑不住了,扑嗵软在地上。臭,我要死哩!山崽身子软了,嘴却不软,仍骂个不休。

女人不理,回转身缓缓走近他,扯根树藤条,在山崽身上一下一下地抽着,每抽一下,山崽的嘴就咧一下,女人的奶子就忽儿忽儿颤一下。

没有用的小蠢卵,真是没用呀!女人甩掉藤条,一也坐在地上,不吭声了。山崽想撑起来,身子却失控地斜了斜又瘫回原处,他斜眼偷看女人一眼,女人却在哭泣,肩一耸一耸,山崽觉得女人的哭泣声远比她的歌声动听悦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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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在树尖上舞动,山崽却不觉得柔和、舒畅。他躺在草地上聆听着女人的哭声,聆听着呼呼的山风声。这时候他才真正想唱一首歌,痛痛快快地唱,山里人是信唱山歌的,想怎样唱就怎样唱,随心所欲。可是每当他在村里唱歌的时候,村里后生崽就癫了般地笑,笑他不配,笑他不像男人。他就含泪离开他们,像条被人丢弃的野狗。呸!他唾一口,恶狠狠的唾一口,老子偏要唱,他故意扯出一种很粗犷高亢的声音,眼睛闪出很亮的光泽:

山坡坡长青草哟。

鲜花花开得艳哟。

路口走来个俏妹子哟。

惹得心里痒罗…

山崽边唱边窥视女人的神色,他看见了女人那双浓黑的野野的眉毛下深潭一样的大眼睛,在那么惊诧那么欢喜地望着自己。也就在这时,他觉得不对头,前面有笨重而迟缓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天呵,是黑熊!女人忽然扭过脸去,猎枪也紧紧地抓在手中。女人想把山崽藏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腥臊味已经很浓地弥漫过来,一只肥大的黑熊高高地立在面前,一副很得意的样子,眼睛直盯住他俩。

人与熊,静静地对峙。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跑,人一跑,黑熊就会发怒,就会把他和女人撕成肉片。山崽的两腿有点不争气,在索索地抖。女人感觉到了,女人把他往自己身边扯了扯,同时在他哆嗦的腿上使劲捏了一把。山崽立刻稳住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在收拢。黑熊在一步一步逼近,像人一样晃过来,又像在笑,或许是嘲笑,嘲笑这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男人。

轰—一声摄魂般的巨响。

老熊跄踉一晃,扑了过来。山崽很紧张,但不怕了,一点也不怕了。这时候,山崽担心的是面前的女人,女人的沉稳和临危不惧给了他意志给了他做男人的胆魄。现在,他觉得受保护的应该是女人而不是自己。他觉得自己有青桐树干一样的手臂,有紫胶漆般的肌肤,浑身都是力气,尽管只有十七岁,但已经长大了。山崽想让浑身的力气多多地派上用场,让原来看贱他的人大大地吃惊一场,让这个牛高马大的女人大大地吃惊一场。

滚开,你个臭!山崽终于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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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又是一声摄魂般的巨响。

黑熊打个转,长嗷一声便重重地倒下。山崽热血涌上脑壳。这一定又是女人开的枪,这臭剥夺了他与黑熊拼搏的权利,扼杀了一场惊心动魄生生死死的精彩场面。山崽觉得自己太需要这种场面了,哪怕在这女人面前被黑熊撕成碎片,像老爹一样被黑熊扔下山崖。是的,他太需要了,真是太需要这种场面了,可是黑熊倒下了,重重地倒下了。山崽猛然转身,两眼久久地盯住女人。臭!山崽突然一巴掌,恨恨地抽在女人脸上。

可是女人不哭,女人咯咯咯地大笑。山崽多么希望自己那一巴掌能把女人抽哭呀,可是女人就是不哭,女人笑得腰肢乱抖。

你这才像、像个男人样么!女人说。

女人那尖尖的嗓音又猛地一下震击着他的脑壳,山崽心里真是难受呀,谁叫你开枪!山崽又大吼一声。

嘻嘻,老娘是全县有名的神枪手,你都不晓得么?

好,真好!山崽悲怆地呼叫,这呼叫声击打着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山崽觉得自己蓬乱的头发都在激动地竖起来。女人却丢了枪,用一双手安详地梳理着自己零乱的发丝,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两腿大弧度撇开,一副很累的样子,高高的乳峰从薄薄的衣裳里顶上来,嘴里又唱:

花开了,很香很香哟。

花开了,没有人晓得哟…

女人唱着唱着,声音就有些哽咽和颤抖。一会儿就呜呜地哭起来,那哭泣声在山林间飘来飘去。蓦然间,山崽的眼睛一阵阵的灼热,一团腾腾的烈火袭扰着他,随着一声野猪般的咆哮,山崽就泰山压顶般地扑了过去。

这夜,真寂哟…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女人

女性是指一个雌性人类,与雄性人类也就是男性成对比。女性这个名词是用来表示生物学上的性别划分或文化上的性别角色,或者两者皆有。女人通常是指一个从女孩过渡到下一个时期的女性,与男人成对比。不过女人有时候也可以用来指称所有的女性。当女孩长大成熟后,她们就成为所谓的女人。不过有时在口语上也会用来指称年轻的成年女性。通常,人们形容女人会用到“性感”一词,表示女性身材匀称丰满,或气质风韵绝佳;性感的女性常常会更好地博得异性相吸、同性赞美,甚至是性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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